这心里,怎么也踏实不下来。
“来了!”杨烈旅长的声音猛地响起,又干又涩,还带着点不真实的颤抖。
陆景元嚯地抬头!
训练场正中央那片空地上,什么预兆都没有!
连空气都没见怎么波动一下!
就那么……凭空地!
一包!
两包!
十包!……
一包包用厚帆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棉包,就这么掉下来了!
不对,不是掉,是……是直接冒出来的!
堆叠着,挤压着,几乎没发出什么响动。
只有棉包墩在地上的那点闷响,“噗”,“噗”,细微得差点被风声吞了。
眨眼功夫,一座棉包堆成的小山,就这么硬生生、直愣愣地杵在了空旷的训练场中央!
杨烈旅长这种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老将,亲眼看到这跟戏法似的一幕,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握着望远镜的胳膊肌肉绷得死紧,指节都咯吱作响。
他之前是拍板要这批棉花,可对这种离谱的交易法子,心里哪能没点嘀咕?
现在,眼前这活生生、完全没法解释的景象,把他心里那点疑虑砸了个稀巴烂!
这……这他娘的是人能干出来的事?!
旁边一个年轻参谋没忍住,“我艹……”一声脱口而出,又赶紧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眼睛瞪得溜圆。
观察坑里死寂一片,只有几道粗重、急促的喘气声。
杨烈旅长慢慢放下望远镜,扭头看向陆景元,嗓子发干:“景元……这就是……?”
陆景元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没吭声,只是用力点了点头。
四万多公斤棉花,堆在那儿,黑灯瞎火的也看得出是一大坨,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。
短暂的震惊过后,杨烈到底是带兵打仗的,很快回过神,眼里恢复了锐利,抓起通讯器就下令:“清点!警戒!”
早就在寒风里冻透了的兵,像影子一样从各个角落冒出来。
一部分人迅速散开警戒,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四周。
另一部分人箭一般冲向那堆棉花山,开始检查清点。
陆景元定了定神,对杨烈道:“旅长,我去放钱。”
“去,注意安全。”杨烈点头,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堆凭空冒出来的棉花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这事儿,透着邪性啊。
夜风更冷了,刮起地上的干土,打在人脸上有点疼。
陆景元胸口那阵狂跳还没彻底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