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都知道此事是假的,没有十里长街,没有盛大喜宴,就是去衙门取一纸合婚书。
但两人也都没提婚宴之事,婚事于二人而言都没什么值得欢喜的回忆。
可今日他们两人却还是要走上这一条路。
从此以后他们将以夫妻相称,真正达到举案齐眉。
只是王熙凤还是王熙凤,马文才还是马文才,如此而已。
平儿知道这事的重要性,动作极快,很快就带着媒婆回了府,不仅如此,而且在马车里把事情都简单地说了一遍。
那媒婆是王熙凤看重的,自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。
她大概以为王熙凤二人就是别处私奔来的年轻男女,着急忙慌地想给对方一个许诺,故而什么也没问,只大体跟平儿说了要些什么必需的东西才能真正拿到合婚书。
平儿认真记下,觉得此事并不怎么难办,但是她没想到的是,等她带着媒婆回去时,王熙凤二人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。
“好,看来二位还是做了功夫的,两位且等着吧,这事儿我熟,今儿个定给你们办好咯。”
媒婆说着就又急冲冲地拿着东西走了,留下马文才二人面面相觑,等她再回来时,两人就是真正的夫妻了。
王熙凤外表装得比谁都淡定,但实则心里也是打鼓。
她嫌弃自己活了两世了,没点出息,强忍着心中的悸动,手却管不住,伸手去拿茶盏。
谁知手抬得有些快,动作大了拉着伤口疼得她轻呼一声。
马文才连忙关心,“怎么了?还好吗?”
“我去拿个勺子喂你吧,这两日你记得别动手了,我一会儿帮你换药。”
他总要找些事情做,干坐在这儿两人都尴尬。
于是他自己主动去了厨房。
刚一转身,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。
但用勺子喂茶也是两人都没做过的事情。
可马文才既然已经答应了,那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,总不能让王熙凤渴着。
而马文才既然已经喂了,王熙凤也不好扭捏着不喝,一时两人都闹了个脸红。
好在茶不用一直喝,喝了几口之后,王熙凤低声说不用了,便再不敢提口渴之事。
又尴尬了一阵后,马文才又帮她换药。
昨儿个那手伤成那样,几乎是血肉模糊,马文才想起那场景还心有余悸,幸亏没伤了根本。
“王姑娘,你把眼睛闭上吧,可能会有些吓人。”
“无事,我胆子大。”王熙凤道,她自己的手怎么样,早在她被绑着的时候她就知道了,所以她从没想过对薛家手下留情。
她这人一向睚眦必报。
白色的布条解开,伤口还未开始愈合,因着方才的拉扯,有点微微渗血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