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金花本来躲在树后面要出来了,听到这里嘴角抽了抽,她怎么也没想到,她还成了衡量武力值的标准了。咋的,比她厉害就叫高手了?她忍住白眼儿,飘了出来,边飘,姜满城边配音:“我死得冤枉啊,终于有人来看我了。死鬼,你是专门来看我的吧?”
突然响起的声音,在漆黑静谧的树林里,带着几分婉转。
姜楠闻言抖了抖,妈呀,没想到这辈子,还能听到她爸用夹子音说话,见识了,真是见识了。
吴大锤一个激灵,唬了一跳,他指着女鬼,颤颤巍巍道: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。。。。。。你。。。。。。是谁,少。。。。。。装神弄鬼,我可不怕。对,我不怕。你是假的,没有鬼,没有!”
不愧是傻大胆儿,姜满城见他还在逞强,咯咯咯笑了一阵儿,怎么听怎么鬼魅,只听夹子音继续道:“我是村里的小王寡妇啊,我死得好惨呐。我知道了,你是吴大锤,你不记得我了吗?我是小王啊,三年前我去二号院住,我们。。。。。。一夜夫妻百日恩,大锤,你是专门来看我的,是吗?我果然没有看错人,嘤嘤嘤,你果然来看我了。”
吴大锤的冷汗,嗖一下就冒了出来。西河岸的小王寡妇,他知道啊,是以前修井队一位大哥的弟媳妇,长得可带劲了,他迷过好一阵子,花了不少钱。可这寡妇两年前就死了啊,听说就死在山上,是被毒蛇咬死的。妈妈呀,不会就是这座山吧?他不会这么点儿背,真遇上鬼了吧。
他哆嗦着说: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少吓唬人,我。。。。。。我才不信,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。”
只是他的声音还没落,女声又响了起来:“你好狠的心呐,你忘了当初对我说的话了吗?你说你会离婚娶我的,你说我是你见过的最美的女人,你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,嘤嘤嘤。我不管,你说了就要做到,我来带你走吧,我们永远在一起,好不好?”
吴大锤拼命挣扎:“滚,快滚。你是假的,假的。这个世界没有鬼,没有鬼。。。。。。”
女声再次响起,只是这次带了几分凄厉:“好啊,你原来都是骗我的。你们一个个的都骗我,大哥骗我,小孙骗我,小张骗我,连你吴大锤也骗我。我不管,你既然来看我了,我们就得在一起,永远在一起。我一个人在下面好寂寞啊,你来陪我吧,我会对你好的,我会对你好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女鬼随着声音往前飘,吴大锤瞬间被冻住了,他完了,他说不出话了啊。
不仅说不出话,吴大锤整个人抖得跟筛子似的,眼看女鬼越来越近,鬼火也噼里啪啦多了起来,吴大锤脑子嗡地一声,一下子跪在地上。
“以后我们一起作伴,好不好?就我们两个人,你喜不喜欢?我好喜欢啊。我知道,你老婆给你带了绿帽子,你离婚了,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,是不是?”
吴大锤彻底呆住了,范桃花的事儿她都知道,还知道他离婚了,她。。。。。。她不会真的是小王寡妇吧?此时吴大锤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,忘记了当初抓奸闹得有多大,几乎作业处人人都知道。
吴大锤已经坚信这个女鬼是小王寡妇了,他疯狂地磕头求饶:“不,你别过来,我。。。。。。我给你烧纸,我给你烧元宝,你放过我吧。”
“你好狠的心啊,难道连你也要抛弃我吗?你们都不来看我,我好寂寞的。好不容易你来了,我不会放手的,不会放手的。”
女人的声音愈发偏执,带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疯狂。
冰冷的手触摸到吴大锤的脖颈,很快又消失不见。透过鬼火,吴大锤瞥见眼前披头散发、一身白衣的女鬼,青白的脸庞,血红的大口,是女鬼,真的是女鬼啊。
吴大锤顿时肝胆俱裂,双眼充血,啪叽一声,晕倒在地,下身湿了一片。
陈金花小心翼翼上前,用脚踢了踢人,见果然晕了,转身对姜满城二人道:“好了,关上变声器吧,吴大锤晕倒了,估计一时半刻醒不了。”
姜满城关上变声器,从大树后面出来,捂住鼻子,吐槽道:“真不惊吓,还尿裤子了”
他说:“这人可真会给咱们添麻烦,这浑身的味儿啊,搬到磨坊里还怪恶心的。”
陈金花:“行了,别废话了。总不能放到这里吧,一晚上要是有什么野兽过来,再出点儿什么事儿。咱们吓人可以,可不能闹出人命。”
姜满城撇撇嘴:“好了,你别动手了,我来。小楠你看看另两个人在哪儿呢,咱们送完人还得去看看他们呢。”
他甜蜜地抱怨道:“今晚可真够忙咧。”
姜楠无语,她点点头说:“知道了,爸。我这就看。”
三人没再多话,姜满城拖着人往小磨坊里走。这个小磨坊也是个有故事的磨坊了,上次裘向东他们算计吴建国仙人跳,选的地点就是磨坊。如今吴建国没来,他爹吴大锤倒是先来了。说不得一会儿吴建国的爷爷老吴头也会来。真是,齐齐整整。
只不过三人刚进屋,就察觉到屋里气味不对。姜满城和陈金花作为过来人,可太知道这气味意味着什么了,陈金花当即道:“小楠,你别进来了,我和你爸把人拖进去就行,你在外面等着。”
姜楠内心十分的无语,不过她也知道陈金花是为她好,也没逞强。哎,她上辈子一个三十多的职业女性,啥没见过?就这种的,毛毛雨啦。
姜满城将人拖进屋,气喘吁吁地出来,他说:“好了,小楠,那俩人在哪儿呢?”
姜楠脸有些僵,她说:“他俩。。。。。。都晕了。”
姜满城和陈金花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沉默,沉默是今晚的磨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