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楠指指自己,奇怪的问:“你在跟我们说话?”
董娇娇跺脚,娇嗔着望向周知行:“谁跟你说话!周哥,你看她,一点儿也不会说话!”
周知行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,默默地躲在了姜楠身后,气得董娇娇再次跺了跺脚,望向姜楠的目光都带上了幽怨。
姜楠无奈:“大姐,你有事儿?天也不早了,明儿我们还要上班呢。”
董娇娇哼一声,昂着头,睥睨着姜楠:“我是来提供线索的。我知道人贩子一般都喜欢在哪儿,他们。。。。。。”
姜楠打断她的话,忍不住问:“你知道人贩子?”
董娇娇扭了扭身子,指责道:“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!我说话呢,你怎么就能打断。真是,什么素质嘛。”
她望向周知行,眼神儿含嗔带怨的:“周哥,你受苦了,怎么要娶这样儿的女人,真是配不上你。”那眼神儿,比芝士还能拉丝儿。
姜楠不理她了,作势要走:“你要没什么事儿我俩走了啊。”
“等等!”董娇娇伸出双臂,不情不愿道,“我知道人贩子怎么了?我长得这么好,被人贩子拐过有什么奇怪的?我可是气运少女,人贩子来不及把我卖出去,就被抓了,不行吗?哼,别以为就你厉害,我也是很厉害的。”
姜楠挑眉,竖起大拇指,正色道:“既然你提供线索,那我就要认真问你几个问题了。”
董娇娇昂着头,不可一世的样子:“你问。”
姜楠:“你怎么知道派出所接到人贩子报案的?”
董娇娇轻嗤:“你们派出所还有秘密吗?刘老太、隋老太,还要一号院好多人,大家都知道了,有什么奇怪的。”
姜楠耸耸肩,继续问:“你被拐卖的时候多大?为什么被拐卖?怎么解救出来的?”
董娇娇:“十三。我当时还上初中呢,那人说是我姐夫的同事,我就跟他们走了,谁知道是人贩子。那些人贩子是一个团伙儿,专门拐卖十三、十四岁的女人,说是卖到南方一个村子,给村里的光棍做媳妇儿的。我当时被关在地窖里,旁边还有一个跟我情况一样的。我猜到人贩子是要多拐几个一起送出去,暂时应该没危险,就一直不吵不闹。等被带出来后,才把身上的头花、头绳、扣子等留在院子里做线索。我可是很机灵的,哼。”
姜楠倒是对董娇娇刮目相看了,不管她说的有没有夸张的成分,能够沉着应对,就说明董娇娇不是个笨人。心里又有些可惜,她被拐的时候都十三了,虽然后来被救,但闲话一定不少,她如今变成这样,也是情有可原的吧。
董娇娇遇到的人贩子和这次的黄媒婆,应该不是一个犯罪组织。单从手法来看,差别就很大,应该不是一伙儿的。而且董娇娇被救出来,说明那伙人八成已经被抓了,现在案子都是从严从重处理,他们被放出来的可能性不大。
董娇娇可不管这些,她霹雳吧啦地说着:“人贩子是三个人,表面上是一家子。一个老太婆,应该是个头儿,还有一对小夫妻,说是她的儿子和儿媳妇,我就是被那个儿子骗的。哼,还想糟蹋我,被我咬了一口,叫得跟杀猪一样,恶心死了。”
姜楠却对她口中的‘南方村子’比较感兴趣,她问:“你刚才说他们要把你卖到南方一个村子,你知道是什么村子吗?”
董娇娇斜睨姜楠:“你傻不傻?他们说南方,你就信南方啊?再说,我是要逃出去的,哪儿会关心被卖到哪里去,我全部心思都在怎么逃出去好不好。”
见姜楠认真,她想了下,迟疑道:“宿省?哎呀,我没打听这个啦,你自己去查啊。”
她理直气壮:“你们可得仔细查那些胡同儿,特别是人员复杂的胡同儿,我当初可就被关在那里的。”
说完,董娇娇再次望向周知行,又是能拉丝儿的黏糊劲儿,含嗔带怨的,紧跟着跺脚娇哼一声,转身离开了。
这眼神儿,看得周知行冷汗直冒,大冬天一个劲儿搓胳膊。
姜楠调侃:“怎么,最难消受美人恩啊?”
周知行无语:“别了,你一个就够我受的了,我可消受不起其他人。”
姜楠哼一声,跨步前行,转移话题道:“董娇娇的话你怎么看?”
周知行赶紧跟上,实话实说道:“除了宿省这个线索,其他价值不大。南方很多省份极度重男轻女,解放前溺死女婴的现象非常普遍。如今那些男孩儿到了适婚年龄,花钱买媳妇儿就成了必须的了。”
姜楠恨得牙痒痒:“这种村子,消失了都不可惜。也不知道那脑子咋长的,生了女婴不养,长大了反而要买别的女孩子,该死。”
周知行:“好了,消消气。这种人的思想不了解也罢。”
说着,他突然拍了拍额头,小声道:“吴春丽下乡的省份,是不是宿省?”
姜楠愣了愣,惊讶道:“不会吧?那样的村子,应该不会作为下乡的地点吧?上次春丽来信,还说村里的人不错呢。”